自然風光及民風都十分純樸的小金門烈嶼,可利用電瓶車、單車慢行的方式領略島上生態地貌、戰地史蹟,黃昏時分從海上巡遊大膽島、廈門夜景,老饕們還可品嚐綿密濃郁的小金門芋頭大餐。(本文採訪日期2021.4)

採訪.妮可魯|首圖提供.烈嶼鄉公所


從小金門的水頭碼頭搭乘遊船,從海上欣賞大膽島等軍事基地島嶼|妮可魯 攝


自從國門關起,命帶驛馬星的我便常趁假日搭國內線班機「解癮」,飛向天際透透氣、並趁機蒐集台灣離島,澎湖、金門、馬祖、蘭嶼、綠島玩轉一圈後,今年心更大的將目標指向離島中的離島,上周趁著春意正好,飛去金門將當地人暱稱「小金」的小金門烈嶼蒐進我的旅遊地圖,在這個導遊都說「小金去個2、3小時就夠了啦!」的離島玩了兩天一夜意猶未盡。

下機領了行李,在機場附近的喬安牧場吃了碗正宗的金門牛肉麵當午餐,順手買幾包麻辣口味的金門牛肉乾當零嘴,便招車直奔水頭碼頭搭船去小金,水頭碼頭是小三通的必經之地,往昔往返兩岸人潮絡繹不絕的候位大廳空蕩蕩的,載我去小金的渡船船長嘆說重啟不知要等到何時,眼下船公司老闆和員工都勒緊褲帶在撐,指望「烈嶼七島巡禮」這條藍色公路,能帶動觀光人潮為長夜帶來曙光。


小金門隨處可看到軍事遺蹟及標語,充滿戰地風情|妮可魯 攝


「小金門從10年前就推動低碳旅行,除了電瓶車環島路線,騎單車慢環島更能悠閒感受小金門的純樸景色。」想起有著鄰家大姊爽朗笑容的烈嶼鄉長洪若珊曾在採訪時這樣介紹,下船後就近在烈嶼九宮碼頭旅客服務中心租借單車,照著服務中心員工在地圖上幫忙標記的推薦景點,戴好遮陽帽、蹬著踏板,朝著可看到建設中的金門大橋的將軍堡方向騎去。

初次造訪小金無處不新鮮,艷陽下花開正艷的木棉花交織成橘紅色的花隧道,路邊常有眨著無辜大圓眼、乖乖站著任你拍的大黃牛誘惑你停下腳步,行經路口不時出現戰地風情的標語「軍民一家」、「鐵的紀律」,甚至還有紀念八二三砲戰的巨大砲彈聳立在圓環正中央,見證金門軍民嚴守前線、兩岸砲火對峙的歷史。


島上的車轍道已整修成環島自行車道,可慢騎享受離島風光|妮可魯 攝



海邊仍遺留著許多阻絕設施,呈現出特殊的軍事遺蹟景觀|妮可魯 攝


「去騎那個車轍道,啊,車轍道就是以前給戰車走的啦!現在變自行車道,很好騎。」曾在馬祖南竿騎摩托車騎到變臉,對離島高低起伏的路況心有餘悸,深怕在小金門重蹈覆轍,租借單車時問得格外仔細。

民國59、60年軍方構築的戰備道路車轍道早已不具現代戰備功能,本來是要拆除,但烈嶼鄉公所和當地居民都覺得車轍道是小金的特色,於是採取折衷的方式,將兩條窄道間凹凸不平的地方補土鋪平,修繕成環島自行車道。

我沿著以前是戰車在走的車轍道繼續馳騁,比起軍事遺蹟更吸引我的是春日剛要開始結穗的綠色麥浪,以及以前曾經布滿地雷,如今恢復平靜的沙灘與青玉色的海水。大金門與小金門的海平面上,連接兩邊的金門大橋只差中間那段尚未銜接起來,下弦月般朝著中央微彎的橋面細細長長的,也許下次造訪烈嶼就不用搭乘15分鐘的渡船,越過這座新的跨海大橋就可以。


路邊常可見到優閒吃草的牛隻,純樸的鄉村景觀令人放鬆|妮可魯 攝


算好時間往回騎到九宮碼頭還車,「船要開囉,船有兩層,爬上去要小心,坐定後不要跑來跑去,海上風浪晃。」雖說時節已是春天,黃昏的海風吹過來還是會刺痛臉頰,為了拍照角度,我裹著大外套與帽兜卡在最上一層的船長室旁邊,還好天氣很給力,是個風平浪靜適合出海夜遊的好日子。

以前從課本讀到或電視電影上看到的金門,知道金門是堅守第一條防線、守護中華民國的堡壘,但卻不清楚除了大金門、小金門,與對岸廈門一海相隔之處還有許多零散的小島像是復興嶼、大膽島、二膽島 、 猛虎嶼 、 獅嶼 ,在戒嚴時期成為軍方駐守的海上碉堡,現在仍是重要的軍事基地, 偶爾開放一般民眾登島參觀。


搭船從海上巡遊諸島風光,是金門旅遊最熱門的藍色公路路線|妮可魯 攝


海上夕陽飽滿的像是一顆中秋月餅裡的鹹蛋黃,慢慢的從這些海上碉堡的後方落入海平面,金黃色的餘暉將島上「三民主義統一中國」標語照得格外耀眼,「我們這邊可以搭船在海上看廈門,對岸同胞也會搭船來看金門。」導遊小雄笑說有次陸委會接到投訴電話,說是對岸同胞覺得「三民主義統一中國」的油漆掉色,拍照不清楚,要我方重新上漆才好看。


海上巡遊可從海邊碼頭近距離瞭望大膽島|妮可魯 攝



大膽島上的軍事標語|妮可魯 攝


船長駕船駛向大膽島的碼頭,雖然這次沒有開放登島,但仍可在船上看到插著國旗的大石上用紅漆寫著「自由屏障」,以及兩旁「島孤人不孤、擔大擔膽大」的軍事標語,大膽島距離廈門只有4400公尺,可說是兩岸軍事對峙時的前線中的前線,國軍留在島上的英勇事蹟說不盡。

幾位打扮嬌俏的網紅趴在船頭以島上標語為背景拍照打卡,穿著制服在島上巡防的官兵看到此景笑得靦腆,揮揮手和船上遊客們致意。

船離開碼頭前方,在彩霞餘暉中繞過大膽島往更靠近廈門的方向駛去,船上負責講解的導遊小雄是軍人出身,笑說自己因愛上金門姑娘從台灣「嫁」來金門,「海的石頭下方有個洞看到沒?那是大膽島的運補坑道,海邊岩石插了很多碎玻璃,是防止共軍摸黑上岸的阻絕設施。」原來像是草莓鼻的大石不是長了霉斑,瞇眼細看才看出布滿尖銳的玻璃碎片。


不知是春霧還是霧霾,從海上看到的廈門如霧裡看花般魔幻|妮可魯 攝


隨著天色漸暗,遊船越過檳榔嶼朝著廈門的方向走,「各位台胞證有帶嗎?去要先隔離14天、回來再14天喔!」不遠處高聳的大樓群像是面海上屏風般,在灰濛濛的霧霾中勾勒出廈門的城市天際線,船長像是故意要讓我們看得更清楚,很努力的逼近,唬得船上遊客紛紛叫嚷說這會不會靠太近,但手機及相機卻口嫌體正直的猛拍對岸風景。

「春江潮水連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」今夜伴隨潮水而生的不是月亮,而是廈門高樓大廈牆面上的動畫光舞秀,「看到一國兩制統一中國的標語沒?底下有穿比基尼的小姐在遛狗,哎,不是啦!是要看億萬夜景,海上巡遊的高潮來啦!」中華白海豚、沙灘海浪椰影與煙火皆幻化成魔幻的動畫,呈現出一場只有從海上才能欣賞的表演。


有海上億萬夜景之稱的廈門海上巡遊,可欣賞從陸地上看不到的動人美景|雄獅旅遊 提供


飽覽「此時相望不相聞,願逐月華流照君」的廈門夜景之後,我們踏尋著夜色中的小金燈火歸港,導遊小雄說晚上幫忙預約了一家小金姊妹花和媽媽一起開的餐廳,小金門種植的芋頭格外綿密爽甜,芋頭和豬肉末燉的軟呼呼最下飯,還有有淡淡海潮味的蚵仔手工麵線,飯後甜點一定要來一碗小金門芋頭冰。

是誰說小金門去2、3個小時就可以,幸好今晚住在島上,明早還要趁著退潮去看小金版的綠石槽,每年3月到5月間春霧瀰漫的時候,綠藻生長得如髮絲般濃密,2020年3月才解除軍事管制讓遊客走進海灘參觀 。

綠石槽後方背倚著洋蔥狀的玄武石岩壁 , 前方海面正對著復興嶼,就像是點綴在長髮公主頭上的冠冕,是小金門春日限定的美景。


每年春天限定的綠石槽,是小金門獨特的生態美景|烈嶼鄉公所 提供



綠石槽海岸線上的玄武岩,有著獨特的洋蔥狀紋路|妮可魯 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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